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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談蕪湖曾經的那些書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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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源:今日蕪湖客戶端           編輯:許森

匯海書店和淵海書店

同為1903年開設的書店就有三家:比科學圖書社略早的有匯海書店,地址在寧淵觀三圣坊(今中二街附近),經理王繼白,前清不得志的書生,為生活所逼而開設書店。經營的仍是科舉時代舉子必備的“四書五經”之類的應試書。平時生意清淡,只有到應試之年才有起色。還有一家名為淵海書店,老板康漢成,飽讀詩書,屢考屢敗,退而求其次,才開書店謀生。這兩家書店在1905年清政府廢除科舉考試后立即調整策略,開始出售新書,因順應了歷史潮流,這才站穩腳跟,匯海書店堅持到1937年,抗戰爆發前夕關張;淵海書店至1925年歇業。而同年開業的科學圖書社越開越興旺,它不僅經營方向正確,還有胡適與陳獨秀的暗中支持和謀劃。

    商務印書館 中華書局 世界書局

由于蕪湖是遠近聞名的商業城市,讀書人口密集,使得大名鼎鼎的商務印書館和中華書局、世界書局不約而同地來蕪經營分店。商務印書館分店經理鮑天爵原為總公司核對股職員,系商務印書館創辦人之一的鮑咸昌之后,浙江鄞縣人。鮑咸昌11歲便進了上海清心學堂,學習印刷技術,后與夏瑞芳合股創辦商務印書館,成了印刷所負責人。其后鮑天爵于1922年從上海來蕪創辦分店,任經理之職。他熱愛圖書事業,一干就是27年,直到1949年蕪湖解放前夕才回上海。  


中華書局蕪湖分店經理張青履歷不詳,他的任務主要是向各中小學推廣教科書。因為中華書局自1912年創立到1949年的37年中,業務重點就放在教科書上,除了最先出版的《中華教科書》外,還先后出版了《新制教科書》《新式教科書》等大量中小學、師范學校教科書及教師教學用書,一共400多種。設在蕪湖的分店也是以推銷中小學教科書為重點。1937年抗戰爆發后,已在蕪湖經營12年的中華書局蕪湖分店被迫關閉,從此再也未能重回蕪湖。  

    再說世界書局:創辦人沈知方,浙江紹興人。祖上是藏書世家,到了父輩家道開始衰落,他從小以擺書攤為生。1900年進商務印書館學徒,但他對書業行情熟悉,有豐富的市場經驗,被老板夏瑞芳所賞識,給予很高的評價。1913年便“跳槽”到中華書局,被重用為副局長,但他仍不甘埋沒,又于1922年創辦世界書局。他汲取商務印書館和中華書局成功的經驗,不僅將教科書在各大中城市推行,還深入到鄉村中小學,業務逐漸擴大,知名度越來越高。而且他又在朋友商介眉的建議下,將寓教于樂的方針貫穿于課本之中。以《世界書局國語讀本》(初小課本)為例,它采用寓言、笑話、自然故事、歷史傳說和兒童民歌的形式為內容,大大增強了兒童閱讀的興趣,重點培養他們的閱讀能力和寫作能力。這樣的課本當然受到孩子和家長的歡迎,發行量猛然上升,因此他將商介眉放到蕪湖來,加強分店的領導。

    剛書店

1946年在國貨路30號成立的“中國文化服務社蕪湖分社”書店,實際上是一家由國民黨中央宣傳部創辦的文化機構。它表面是售書,實際是監視、查訪及追殺共產黨人的特務組織。那么,成立這樣一家書店,目的究竟是什么呢?這個謎團直到新中國成立以后才得以解開:目標就是中二街57號的大剛書店。大剛書店表面是一家書店,實際是我黨在蕪湖的一處秘密情報站。書店后來引起國民黨“中統”特務的注意。有段故事是筆者在1958年前后聽當時新華書店一位老店員說的,1949年初,黨的地下組織有份絕密文件要緊急送往江北新四軍分部,他們聯系到大剛書店的老板趙樂山,由他出面護送這份情報。趙樂山當即將一條鯉魚剖開,把加密膠卷塞進魚肚,用蠟封好,讓妻子打扮成村姑,清晨乘渡江劃子(小船)將情報送至江北……解放軍渡江不久,趙樂山調外地工作,再也打聽不到他的消息。值得注意的是,1949年《蕪湖日報》創刊號上,就有大剛書店的廣告。

    新中國書店

成立于1946年的新中國書店,一直經營到1956年,經理劉芳棣是位儒商,中等身材,鼻梁上架一副高度近視眼鏡,和藹可親,說話時常帶笑容。上世紀七十年代初,他在中二街擺書攤,筆者曾在其攤上買過《朱自清選集》《聞一多選集》以及《胡適文存》等一些文藝書籍,對他的音容笑貌有特別深的印象。上世紀九十年代我認識了劉人云先生,才知道他是人云先生的父親。其晚年生活較為凄慘,在北門郵局門口代人寫信。解放初期,新中國書店很有名氣,書店設在中二街,店面裝潢較為講究,筆者當時很小,跟隨父親去過幾次書店,買過一些幼兒讀物及圖片之類的書,留有很好的記憶。


    文富山房

在石橋港,有一家名曰文富山房的書店。這是一家老店,據資料顯示,開業于1916年,經營37年,直到1953年才歇業,老板黃富堂。但筆者收藏有一份當年文富山房所開的發票,上面清楚地寫著“1955年8月20日”,由此可見,文富山房應該一直經營到1955年以后方才歇業。記得店面像火車車廂一樣狹長,采光較差,白天也要用白熾燈光照明。門面兩側擺滿老式書架,中間開闊處放一張很長很長的條桌,用紅布鋪著,上面擺滿了形形色色的書籍,讀者可以隨便翻看。至今還殘留一些零星印象,總覺得這家書店的讀書氣氛還是十分濃郁的。

此外,蕪湖當時還有環球、大德堂、志城、仁大、華文、建國、蕪湖、寄逸山房、中華書店、志強、大新、新華書局等大大小小三十多家書店。

    汪應澤 文 郭青 供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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